我們夫妻結婚快二十年,沒生小孩。為何不生?很簡單,一來,我們夫妻探索彼此的時間空間都不夠,沒有閒工夫再看護一個小東西;其次,女人生小孩,要花大把鈔票跟力氣把身恢復回來,實在是很傷本的事,還不保證一定能夠恢復原貌,何苦來哉冒這種險?可不是每個女人都像林心如或者賈永婕那樣天生麗質,生完馬上回到少女身材,乾脆別生,免得折騰自己;而且,自己挺著大肚時,不能隨時滿足男人需求,男人就有理由向外頭找花去解決了。

提到找花這件事,丈夫曾經問我願不願意試試3P。哪種3P?是兩女一男,還是兩男一女?男人很自私,也希望展現自己勇猛,就希望是兩女一男來玩玩。為了滿足他,我覺得不妨試試,但是要從哪找起?找小姐,怕得病,找熟人,很尷尬,上網找,怕被仙人跳……想起來簡單,執行起來困難重重。雖然說網路上有不少換妻俱樂部,可是我們也沒怎麼興致上那找,感覺都被脫光示人,沒啥隱私。

有天,丈夫的初戀女友傳來訊息:她丈夫罹癌過世。他們兩人當初會分手,是因為我婆婆嫌她家境不好,匹配不了我先生;我從小移民美國,從事室內設計工作,後來一些案子跟台灣與大陸有關,所以我回來台灣工作,結識了丈夫。我知道我婆婆很勢利,知道我的家世好,她一看到我,就非常喜歡我,當然,她對我的確友善,我也要感謝她。

女人死了老公,又傳來訊息給老情人,你說,這劇情會怎樣發展?趁著我先生又想搞搞3P,我覺得這是個機會,於是叫老公問問她。他們出來見面一兩次,當然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先搞上暖身,老公只是要我別急,他會佈局。

我們最後選了情人節這一天,三人一起出來吃頓飯。老公挑了東區五星飯店的牛排館。別桌都是兩兩一對,只有我們是三人行。我第一次見到他前女友本尊,生了小孩當了媽,果然不一樣,還是有一種滄桑感。倒是她對我很友善,我感覺得出來,我們聊得還算愉快,沒有年輕人那種前後任的嫌隙或較勁。

老公直接在飯店樓上訂了一晚房間,我們用完餐就上樓去。

說真的,第一次這樣玩,還不知從何起頭。這時我們都很有默契地借酒助興一下,我心裡自有盤算。既然來者是客,我是女主人,當然裡讓賓客歡喜,於是我坐在旁邊,低調鼓勵著我老公上前領著她。暌違二十多年,重點是,當時他們並沒有發生關係,他們兩人當時互為處男處女之身,這才經典,現下一切都即將在我眼前發生,我內心真的五味雜陳。

她的身材完全走樣,乳頭偏黑,肚腩一圈,她自己可能也知道,一開始有點不太自在。我聽到老公告訴她:「妳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愛的女人,無論如何,我都會很愛妳。」坦白說,我有點吃味了。我竟比不上一個身材糟透的女人?或說,一個身材如此糟糕的女人,可以撩撥起我老公的慾望?

看著老公在她身體進出的很忘我,我一度想掉頭走人。老公把我叫過去,要我一起來,他知道我在吃醋,還故意在前女友身上更加賣力挺進,女的不斷呻吟。老公一個轉身,改往我這找尋秘境,結果竟然軟了下去,我氣炸了!

「你對我膩了嗎?」我說。

「沒啊,怎會?只是意外。」老公滿臉困窘解釋。

要我相信你對我依舊有熱情,鬼才相信!二話不說,我穿好衣服甩門就走,老公全身光溜溜地來不及追出門,只能看我離去。

走在深夜的台北市街頭,稀稀落落的人,偶爾快車從身邊經過,我突然控制不了放聲大哭。一輩子為了自己的內在外在努力,希望凍齡、希望永保青春,我也自認是男人的驕傲,但是為什麼在這一刻,我覺得我輸了?而且輸得奇慘無比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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