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電視台不斷重複播放的社會頭條新聞是「小三女教師,毒殺情夫後自盡」、「溫柔女教師,竟毒死情夫」⋯⋯我邊吃飯,邊看電視裡的女教師,越看越眼熟⋯⋯我認識她!

我和小茜是在大學社團中認識的。那次我們要用五天四夜走完南湖大山,因為我第一次登高山,所以事前努力鍛鍊體力長達半年,但背包一上身,我就好緊張,幸好,還有看來相當溫柔婉約的小茜與我作伴,我才不那麼害怕。

小茜有一頭細柔飄逸的長髮,說話聲音輕軟,初次見面,只會把她列為中等美女,但相處下來,越瞧越美,人家說深緣,就是這意思。耐看的女人,真的很誘人,加上她的溫柔外顯,就我所知,身邊很少有男人不想把她撲倒。

小茜這麼細緻婉約,能爬完這座三千七百公尺的高山?這是我最初的疑惑。

攀登南湖大山的走法是原路折返,第一天從宜蘭出發,晚上在雲稜山莊過夜,第二天經過審馬陣山後,抵達南湖大山圈谷紮營,連續過兩夜,第四天一早離開返回雲稜山莊過夜,第五天回到宜蘭,結束行程。我向來健壯體格,還跟小茜打包票:「妳別怕,我一定跟妳一起!」

怎料,話才說完,第一天我就出狀況。一雙大腿中午過後輪流抽筋,痛到受不了,根本無力再走,大夥兒只好等我。我又痛又窘,小茜很溫柔地安慰我,還好有她作伴,讓我不致羞愧到崩盤。好不容易傍晚抵達雲稜山莊,我和小茜吃晚飯時,還彼此分享了今天的感受。原本以為今天最痛苦的事情已經捱過,結果晚上開會時,嚮導李大胖竟說:「妳要是繼續抽筋,我就只好把妳留在雲稜山莊,等我們折返回來,再接妳。」

我嚇死了!李大胖說:「沒辦法,我們全隊不可能因為妳一個人有狀況而放棄攻頂。」李大胖是個風評不佳的老油條,平常大家私下對他很有意見,但誰叫他登山經驗老道,一群新手不得不仰賴他的蠻橫霸道。

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,眼神不斷望向小茜。會議結束後,我拉著小茜往外衝,情緒崩盤痛批李大胖,我問她:「妳能同意李大胖的做法嗎?如果我真的被拋下,妳能陪我嗎?」小茜沒看我,低頭不語。登山是大家準備很久的事情,我想沒有人願意放棄,當時我也沒怪她。好險,第二天我沒事,順順利利登上圈谷,完成了五天四夜的行程。一路上,我和小茜仍繼續相互為伴支持著,只有在我罵李大胖的時候,她沒跟著起舞。

之後,我再也沒爬山,倒是小茜,繼續遨遊在百岳之中。過了一年,我遇見她,她告訴我:「李大胖說我很溫柔,要我當他小老婆。」李大胖有個公開交往多年的女友,人很開朗心腸也好,怎麼可以這樣混球?而且他曾想把我扔在山裡,這種人千萬不可以!「但他對我很好,常常開車帶我遊山玩水。」小茜,幽幽地說。她的第一次給了李大胖,痛得她想哭,李大胖抱著小茜發誓,一定會好好疼愛她。隔天小茜流好多血,李大胖雖然很不好意思,但仍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進入她的身體,直到小茜再也不怕痛、甚至開始懂得享受。

我發誓,那時我真的很想拿鐵錘敲開她不知被什麼卡住的大腦。

我太憤怒,後來再也不想和小茜聯絡。聽說,她跟李大胖私下交往一陣後,被正牌女友發現,李大胖無情地要小茜滾,她只好黯然離開。美麗的她,依然追求者眾,最常交往的對象是,有婦之夫。

我去找出報紙,翻出來仔細看報導內容。已死的小茜就是社會事件女主角,她和男友暗通款曲被老婆發現,一怒上法院告她妨害家庭,於是小茜毒死男友後,自己也走上絕路。

是什麼樣的原因讓柔順得跟隻綿羊一樣的小茜,卯起來決定結束兩條命?我看著當年在山上的合照,哆嗦不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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